道格尔二世(]^ω^[)

重新蹲回盗墓,
余罪,凹凸,小英雄
我all金的坑,如果你们还有兴趣,下一个暑假填(毕竟高三了
现在真的是没有时间啊啊
(但是我心里是有小英雄的!)
金是天使我要吹爆他!!!
主角控
控了6年的大本命吴邪
一只高中doge
有狗类同好也可以来找我
欢迎扩列912837618(。ò ∀ ó。)
请标注来源lof

网[簇邪微all邪]

chapter4

哨向
不定时更新
部分文字改编于沙海
哨向多私设



如果以上都能接受的话就看下去吧
——


等等,一个向导做我的导师?
那我是什么?
我为什么不用去学院?

黎簇觉得自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他自己也觉得招人嫌了。

吴邪像是个好脾气的,倒是不嫌他烦,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他算是看出来了,吴邪可能还真是一个不小的官,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气度。他说不清吴邪给自己的究竟是什么感觉,那是一种距离感,让人感觉,这人说出来的事情,全部都是无关紧要的,真正的秘密被深深的压在他的心里,他永远也不会说出来。
你已经是白塔的哨兵了,我也不打算瞒你。他说,你需要帮我去干一件事,但这件事现在还不能说。

他当时就乐了,这听上去就像当年赵敏和张无忌在武当山上做的约定。

他识趣没问下去,吴邪看上去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心思,对于领导当然得有点颜色,黎簇只好自己在心底盘算着。

可当他行走在传说的白塔之中的时候,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之前权衡的一切在此时都微不足道。他的脑海似乎还在回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不可思议的宛如一场梦。

这就是塔里的景致,无数人终生不得一见的地方。极致的简约,几乎看不见什么多余的矫饰,在这里行走很容易失去空间感。沉静,几乎看不见什么暖色调。真是他妈白茫茫好大雪啊,这设计者看上去是个性冷淡。

黎簇不敢乱瞟,正儿八经地目视前方,走的比当年军训还规整。他走在一条长廊上,左边是封着的玻璃窗。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或许真的很高了,从这里看下去可以看见底下排成一列列的人,伸手伸脚的看上去是在打拳,缩成一点点大,像是撒豆成的兵。

走廊上的人不多,都抱着资料急匆匆地快步走着,少有一两个人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实在是太格格不入了,黎簇面嫩,看上去就像是个误入的小孩儿。但不知道是不是吴邪在他身边的原因,没人来拦他。

少年人曾渴望命运的波澜,可惜时运不济,他的前一小段人生里平静的就像是主角准备拯救世界时还在网吧里挥霍时间的无知群众,最大的风浪不过是酒鬼老爹手里的棍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作为父母双方都是普通人的家庭,他进入白塔了,成为了一个哨兵。这才是刚开始,他无不得意。年少轻狂也好,踌躇满志也罢,他童年的梦想似乎将要实现。

都给我等着吧,他想。




他跟着吴邪向右拐进了一间屋子。


“过来坐下。”吴邪指了张皮凳子,自己从旁边抽出一沓表格夹在记录板上。

“这是干嘛?”黎簇看着那张椅子,心里发怵,怎么又是腕拷又是束缚带的,玩什么花头。

“做个小测试,评级知道吧。”吴邪把板夹在臂弯里,低头挽着腕在表上输字,教人辨不清神色,“就是有点小痛。”

听说过等级这么一回事,由D到A,但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分法,磨了会儿,他最后还是乖乖地蹭了上去。

他看到吴邪走了过来,挨个把拷拷上,冰凉的触感环在腕上,阴冷的触感像是臂弯上盘着一条蛇,吞吐的信子,他耳边似乎又出现了窃窃私语。
“生命体征平稳……”

那令人心悸敲击的声音由远及近,一声一声宛若夕阳下教堂上飘扬的丧钟在轰鸣。少年人几乎是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僵硬起来,耸动的肌理绷出一个单薄的线条。
黑暗,白床,墨绿的液体在眼前胶着着扭曲,张扬着化作逼戾的恶兽,压迫地无力呼吸。

突然一双手附了上来打破了这逼人的压迫,若有若无的香气彻底驱散了心中最后一点恐惧,“把眼睛闭上。”

黎簇第一次面对命令的话语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他天生反骨,不听使唤的就像一头人人恨不得打上一鞭的倔驴,他厌恶一切高高在上的姿态。

耳边的声音渐渐消退了下去,眼睑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带着微薄的汗味。隐隐的,黎簇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触碰自己。

他意识到,这就是吴邪的精神末梢。

“感受到了吗?”男人淡淡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抓住它。”



像是春风拂过,在淋淋雨水中有什么在破土而出,如网一般铺洒开来。他感觉被一只巨鹰抬上高空,原野,山峦……周围的一片都因高速上升而模糊不清,连成无数条长短不一的线条。猛然的抬升引起了强烈的失重感,心脏在猛烈地颤动着,钢铁的巨大森林出现在眼前。他看见浓艳的太阳在一点点偏移,照出了恢宏的城楼,照出了破旧的民宿,照出了小半个北京城。

他几乎要被感受到的一切击晕了,有一种力量在牵扯着他,但他并不感到恐惧。有一种无形的磁力吸引着他,想教他将它牢牢攥住。




“感知范围3000米,精神力评级A,推荐结合向导:编号02200059。”


吴邪没有预料到事情的失控,他低估了自己与黎簇的相融性,几乎是末梢相接的一瞬,便被拖入泥沼。空气躁动不安,汗水一滴滴从额头上渗出,划过眼尾,留下一道干涩的纹路。眼前的哨兵在召唤他,血脉中有什么奔腾着在呼唤回应,他无法无视这种呼唤。

就像他当年那样。

——TBC

看沙海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现在重新看一篇,觉得鸭梨在进古潼京之前,对于吴邪的敌意并不是那么强,相反其实还有一些自暴自弃的自我娱乐,所以有了上面文里的一段话,可能有些突兀,不要太在意@ω@

下一章花爷就出来啦

我这章卡得好难受啊,看得不舒服的地方可以在评论里提

想要评论




网[簇邪微all邪]

chapter3

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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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文字改编于沙海
哨向多私设
8.17稻米节快乐,给大家拜个早年




如果以上都能接受的话就看下去吧
——

        

头疼。

      

  脑袋里面好像有订书机在不停地订钉子,一阵一阵地刺痛。

      

 他的眼皮被强行掰开,强光兀地射进紧绷的晶状体中,照得他眼前发黑。

       

“生命体征平稳,可以继续下一段实验。”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难过得让他想打一个喷嚏。

       

你们要做什么?他挣扎着,想对那个差点弄瞎他的老头子来一记升龙霸。

        

抬手,抬手啊!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调动身上的任何一处部件,神经电信号就像截断在了颈部,整个人无力的像一只断线的木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头起身放开他的眼皮,然后清晰地听见金属与玻璃碰擦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他觉得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突然颈部一痛,他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注入身体内部,有一种冰冷的寒意顺着血液刺激着每一根脆弱的神经。

         

走开,都走开!

        

黎簇用力按住后颈,一下就醒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顶上的白色帷帐和边上有些黯淡的日光灯。 他喘着气,努力地吸着空气,耳边的冷漠的谈话声和敲击声才逐渐地安静下来。他用力睁大眼睛,一直睁到什么也听不到为止。

       

黎簇呆愣愣地躺在床上,都没有发现自己床边还坐了一个人,“你睁眼需要用这么大力气吗?整得和尸变似的。”

       

刚才的景象太过于逼真,黎簇有些迷糊现在的平静和方才的阴冷到底哪个才是真实。

        

他寻声望去,那是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靠在他床边的一把折叠椅上,他的身材很修长,穿着一件大领的深色体恤。他看上去很年轻,但眉宇之间有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沧桑感。

         

“介绍一下,我叫吴邪。”

        

记忆在一点点回笼,最后停留在男人的威胁和压迫在自己颈部血管的一只手上。

       

突然意识到眼前是之前扬言要把他掰断的男人,黎簇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去确认自己的某个器官还在不在。
还好,还在,他舒了一口气,转而又懊恼自己为什么会对着一个男人硬起来。太变态了,他想,我三观可是正得很。

       

“不用担心,那是觉醒的正常反应。”那个男人仿佛可以读懂他内心的想法,“你陷入了结合热,打了足量的向导素就行。”

       

“在后颈上?”他有些迫切地想知道是不是这个给他带来了糟糕的梦境。

       

“不,”那个男人诡异地顿了顿,“是在屁股上。”

       

怪不得我的屁股有点疼,麻愣愣的,黎簇估计那一块都青了,业务一点都不娴熟。

       

“不是我打的,那是在把你运到塔里以后,我充其量就是帮你现场紧急处理了一下。”

        

“包括把手伸进我嘴里?”黎簇问到,嘴里似乎还甜丝丝的残留着樟木的清香。

       

“你应该知道,向导拥有平复哨兵情绪的能力,坊间这样的消息应该被传飞了。”黎簇点点头。

        

对于普通人来说,那个神秘的,不可一世的群体就像都市传闻一样捉摸不透,不在大众的视线里出现,但却又活跃在第一线。对于他们,人们只能靠闲余茶谈间的捕风捉影,用想象去填充。他之前毕竟是想做哨兵的人,就没少好奇过,什么精神链接啊,黑暗哨兵啊,他当时听得一愣一愣的,甚至还买来据说是哨向肉体结合的毛片回来感受青春的活力。

       

只听吴邪继续说道,“哨兵的感官很发达,我想你也已经体会到了,这里是静音室,刚分化的哨兵都会呆在这儿直到情绪稳定。能力越强,感知过载的可能性就越大,精神力越不稳定越容易进入暴躁状态。向导作为安抚哨兵暴躁情绪的人,可将哨兵带离神游状态,但是向导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所以哨兵需要随身携带向导素,向导素存在于向导的体液中,可以一定程度上起到安抚作用。”

       

“例如血液?”黎簇似乎明白了。

        

“当然唾液或者……精液也可以。”吴邪报复般地看了他 一眼,缓缓继续说道,“不过我想你不会喜欢我在你嘴里吐唾沫的。”

       

黎簇想象了一下,似乎被这个画面恶心到了,又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更劲爆的场面,他的耳朵开始发热,有些红。

       

吴邪没有注意到他的异状和逐渐躲闪的眼神,也或许是没有在意,修长的手指在宽屏幕的腕表上滑动着,“更多的知识以后再说,现在跟我出去一趟。”

“顺便一提,从现在起我是你的指导老师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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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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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沈琼家里出来已经将近十点了,黎簇喝了不少酒,他记忆中是这样的,但他脚步稳健得很,似乎头脑也没有想象中的迟钝。

北京的夏日沉闷而潮湿,像是把你整个人全然揉进面团里,有些喘不上气。晚上倒是还好,有徐徐地风拂着,黎簇被闷着打了个喷嚏。

苏万早走了,他一个人在路上漫无目的地溜达。沈琼家位置较偏,相比起现在还闹成一团的市区,这条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道两旁的住宅楼里静得很,灯零碎地分布着。他没有往家的方向走,转而向另一个胡同拐去,他还不想回去。刚才聊天的时候又聊到了招生的问题,他不记得沈琼说过什么,但他好像被说服了,有一种强大的,不可抗拒的念头从心底升上来,然后就压不下去了。

这不是我的想法,他对自己强调,但他总觉得脑子里有一种声音在一遍遍告诉他,不,这就是。

这种感觉让他烦躁,仿佛他自己的大脑正在一点点失去对自己的控制。

妈的,这是什么精神疾病吗?他恶狠狠地撸下一口烤串,熟悉的香辣口味一下子弥漫在口腔,连带着耳膜都隐隐作痛。

辣味的刺激让脑海中的声音有一瞬间的消停,可转眼又锲而不舍地贴了上来,就像一个看不懂眼色的王八蛋,在你耳边喋喋不休。

如果不是在自己的脑子里,黎簇真的很想给他一拳。突然间,他看到了苏万。

那少爷刚从老板那儿买了半只西瓜,装在袋子里,切口的汁水溢在薄膜上,水淋淋的。

苏万也看见了他,提着袋子走过来,打了招呼,“沈琼让你来帮我?我还以为你们要过二人世界呢。”他似乎很高兴。

黎簇看着他发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沈琼让我来帮你?
什么二人世界?
我们三个不是整晚都呆在一块儿吗?
你不是刚在路口和我分开吗?


记忆仿佛出现断层,就像是糟糕的剪辑,将一个人的几部影片杂乱的拼贴在一起,是自己 又不是自己。

他看到一幅幅画面从眼前呼啸而过,他自己的,沈琼的,苏万的,同学的老师的,他还看到了黎一鸣喝醉酒了疯态和他挥舞的拳头……

乱了,什么都乱了,气味,声音,甚至灯光都亮得晃眼。世界在他眼前宛如是被截成一帧帧的静态画像,由无数的嘈杂的纷乱的声音和气味叠加,逐渐变的立体而清晰。

他感到一股巨大冲鼻的香辣烧烤味从自己的身体里喷薄而出,洋溢在周遭的空气里,辛辣的味道刺激他全身每一个感官,他眯着眼,眼中酸涩流却不出半点泪来,浑身发烫。

难道这就是烧烤吃多了的下场吗,他绝望地想。谁给我把剩下的几串撤下去,老子不吃了行不行!

他感觉自己的细胞因受不了高温在不断爆裂,骨节吱吱作响,像是有一种力量在狠狠地击打他柔软的内脏。翻江倒海,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倾塌。

一瞬间,黄沙飞扬。

风沙灌入口鼻,他尖叫着想要逃离,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一团触须。须尖无力地拨开涌到眼前的黄沙,想要探出去更远却感觉到根部的钝痛,他是一团缠在一起的触手。

眼前的景致在城市和沙漠之间切换着,市中心欢闹的人群,在晚自习上埋头的学生,那个帮他解围的男人和他手腕上泛着光的金属手环……

沈琼似乎也有一个,他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那代表着什么?一个向导定位的装置。


一个向导。


他的喉咙突然干涩起来,像是张裂的大地渴望雨水的滋润一样,他渴望着。

一股香樟木的味道清晰地飘入黎簇的鼻中,清郁,自然,让他想起自己和父亲为数不多的旅行中,西子湖畔葱葱茏茏的苍翠。

他大口的呼吸着,将那股味道完完全全的吸入肺中,再恋恋不舍地缓缓呼出。脑中的钝痛似乎消退了下去,但
是肉体却越来越烫,叫嚣着,愈演愈烈。

他感到有什么东西伸入了他的口中,细长香甜,有些咸涩,带着方才闻到的那股气味,是一根手指。他的舌头无意识的勾划着尖端,引得那人身体一震,有什么液体从指尖渗出,诱人至极。

那团触须以一个轻柔的力度被引导着舒展开来,张扬着。

风停沙止,他恍惚间看到了一座城池在缓缓升起,它抖动着,掩盖在上面的黄沙如流水般泻下。藏于地底深处的蛇蝎从细沙中仓皇出逃,又转而被成吨的流沙吞没,在地上摩挲出慌乱的痕迹。


一座古城悄然屹立。


猛然睁眼,一个男人蹲在他身旁,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樟木香气,一根手指戳在他嘴里。看他醒过来了,他站起身,毫不留情地将手指从黎簇嘴里拔出,发白的指尖牵出暧昧的银丝。

血珠还在从伤口里冒出来,黎簇愣愣地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创口贴裹上,对于自己挺立的下肢有些后知后觉。

“看什么看,哨兵,自己解决。再看就把你那玩意儿掰断。”那人威胁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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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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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鸭梨你看,好哥给咱们来消息了,我就说那个传言是真的,你还不信。”苏万喜滋滋地看着消息界面绿油油的一格,把手机捧在手里献宝似的往黎簇那儿送。

撑着脑袋面向窗外绿茵场发呆的青年寻声猝然回头,差点没被手机屏幕糊上一脸。

黎簇一把拨开那只没轻没重的手,“行行行,就你好哥牛逼,我黎大爷说的都是胡扯,行了吧?”

“别生气啊鸭梨,好哥说正式通知今天下午就会挂起来。你说我要是被招进去,是不是就能见到沈琼了?”

能被白塔专属的学院招收无论对于向导还是哨兵那都是天大的好事,只要是进去的,出来那都至少是少尉这个级别的,更不要说是学院以前从来不招的普通人。工作房子包分配,还有社会福利,那真是一毕业就站在了无数人的肩膀上,眼馋呐。

但也确实没话说,向导哨兵和普通人在能力方面中间隔了一条鸿沟。黎簇一开始还不服气,直到有一次不幸卷入了一起抢劫案,缩在地上在持枪绑匪压制下怂成狗的黎簇小朋友眼睁睁地看见进来营救的哨兵以一个流畅的动作躲开子弹,把壮硕的抢匪摁在地上一顿摩擦。

不是我不行,我要是哨兵,那种大汉我可以一拳打十个,黎簇愤愤地想。从此以后他就一直野在外面偷偷练习那个哨兵的动作,天天与邻居大婶家那只猫过招,然后被他老爹李一鸣乖乖提回家。

每一个男孩都有一个英雄梦,他也总是做着梦,梦想着有一天能成为一个人们仰望的哨兵。

哨向的分化一般在15岁左右,黎簇还没听说过什么意外。作为一个已经奔二的大龄青年,黎簇已经被现实打击的体无完肤。

先是那个叫杨好的小混混分化成了哨兵,听说现在已经毕业到塔里工作;再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小姑娘沈琼分化成了向导,进了白塔直属学院。

而他自己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同和自己一样倒霉的地主家傻少爷一起,在这个无聊的普通学校里混吃等死,缅怀他还没开始就已经失去意义的人生。

他在心里为自己摸了一把辛酸泪,“别一个劲的沈琼沈琼了,她今天放假回来,你想她自己去见不就结了?”

“她回来了?”苏万的眼神立马就亮了,“不是说塔里是限制向导自由的吗?”

“我怎么清楚?可能因为还是学生,没进塔,所以还能出来。”

提到沈琼,那个痴情小王子的注意力就不在白塔的招生上了,黎簇暗暗松了口气。白塔每年对向导哨兵的招收都颇为严格,这次突然招收普通人的举动实在是太古怪了。

反常即为妖,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招进去了。不是去做臭水沟打捞东西的脏活累活,就是一但去做就得搭上命的活计。

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去。

但,这又是他离那个不切实际的梦想最近的时刻。

他站在公告栏前,那条招生简章就那么白纸黑字的摆在眼前。身后的人群躁动着,跃跃欲试,年轻人总是在尘埃落定前就做上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会不会去报名?

他说不出拒接的话。

人流慢慢向设置的报名点汇聚,此时两个逆行的身影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鸭梨,真的不去报名吗?”苏万压低了身子跟在黎簇后面,两人缩在缝隙里颇为艰难地向前,就像两条被激流冲得七荤八素的大马哈鱼。可怜,弱小,又无助。

“这报名持续三天,可你的沈琼可不确定能呆几天,哎呦……我艹是谁没长眼撞我撞这么狠……”黎簇原本恶狠狠的气势被那个男人的灿烂一笑给吓萎了,“对不住喽小兄弟,瞎子我眼神不太好~”

还真是个“不长眼”的……

墨镜盖住了大半张脸,遮掩着表情教人看不真切。对面的似笑非笑,却是让黎簇产生了强烈的压迫感,由心底生出一种强烈的恐惧。就像是面对一头伏低着身子的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逃离。

“行了瞎子,别和小孩一般见识。”走在那个墨镜男旁边男子突然开口,拍了把墨镜男的肩膀,手腕上的金属手环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之前周身几欲凝结的空气在一瞬间恢复如初。

“鸭梨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苏万看着莫名其妙大口喘息的黎簇,有些担心。

“白塔招生,你们不打算去报个名?”当才那个出言阻止的男子似乎是对他们起了兴趣,打量着,好像在思索什
么。

“关你什么事?”黎簇顶了回去,感觉好像找回了点场子,“我们有急事。”说着头也不回拽着苏万就出了校门。

“这小子有意思。”他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怎么,小三爷有兴趣?”醋溜溜的。

“派两个人跟住他们,一会儿叫人把这个学校没报名的人的名单给我送一份来。我们去报名处看看。”

“得咧!”

两个人汇入移动的人群,不见了。

——TBC

[簇邪]单箭头三十题(其五)

又名文艺版鸭梨爱上的全过程
跟剧情走,每周不定时更新

01.想触碰你的冲动

月凉如水

帐篷笼起了整个天空,只余几分清浅的月色自纱网的孔隙间泻落在一旁熟睡了的人身上,衬得他面目温润,恍恍乎不似真人。

在睡梦中,似乎才符合王盟和他描述的形象。黎簇盯着蜷在睡袋里的绑匪,突然有些后悔晚上出来起夜了。

你说一个老男人睫毛这么长干嘛,微颤着,抖得他心痒痒。

他无意识地朝那个人的方向靠过去,直到对方温热的吐息拂在他脸上,魔愣似的从睡袋里探出手,去触碰。

“小孩子晚睡是会长不高的。”冷不丁从那人口中冒出一句话,吓了他一跳,把黎簇刚才升起的古怪心思搅了个烟消云散。

“老人家晚睡是容易猝死的。”下意识的他就顶了一句。

那边那人似乎是笑了声,而后没了声息。

黎簇整了整自己的睡袋,背过身去,茫然地望着帐篷的一角,毫无睡意。

02.和你在一起就很安心

幽深的甬道仿佛凶兽狭长的喉管,挤压着狭窄的空间带着逼人的戾气。

阴暗,未知,恐惧……符合恐怖片中应有的所有元素,噩梦一般的,犹如记忆中的那个黑屋无限重叠。四周的墙壁扭曲着合拢,狰狞着避无所避。

“放松,把眼睛闭上。”一只手附了上来,吴邪淡淡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墓道的两壁徒然拉直。宛如溺水的人被人从窒息的液体中拉起,气体重新注入空瘪的肺部,带着霉尘气的空气现在闻起来竟然别样的安心,仔细一嗅还带着一点烟草的味道。

眼睛上的热度游走到了手腕上,温温的,很舒服。他难得的听话,闭着眼,顺从的被那人拉着向前。

幽深的甬道仿佛走不尽,狭窄的空间里一切归于平静,没有人说话,安静的只有鞋跟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手腕还被攥着,那人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我一定带你回去。”他不屑的撇撇嘴,换来那人无奈的眼神。

有什么在寂静中清晰可辨,他听见了来自胸膛的回应。

“噗通。”

“噗通。”

03.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放着你不管

“吴邪!”黎簇这叫的仓促,冲上去一把拉他坠落的身体,身后腐朽的铁制台晃动着摇摇欲坠。

那人的身体止不住的下沉,一点都不借力,眼中空洞的像一个提线木偶,全凭黎簇一只手吊着。

“你说过要带我回家的!”他不管不顾地大吼,吃不住力的肌肉纤维叫嚣着疼痛。

他低下头,正对上那个人脸,“你还要带我回家。”所以还不能这么随随便便死掉。

只是这样,他对自己说道。

04.我比想象中的更在乎你

挣扎着睁开眼,白晃晃一片刺的眼疼,不是沙漠波澜不惊的天空,也不是古潼京起伏的白色沙海。白炽灯水泥房,城市的气息。

原来他已经回来了。

一个人影推开门站在他床边,黎簇眯着眼睛。背着光,叫那人影看不真切。

是谁?吴邪?

“你醒了?能说说你被他们带走后发生了什么吗?”是个女声。

黎簇失望地垂了眼,也是,这道人影既没吴邪腰细也没吴邪腿长,怎么会是他?

“他们……他们是谁?”黎簇装作痛苦的样子,在沙漠里和那形形色色的人待久了自然而然生出一丝防备。跟着吴邪那天不做戏给别人看?像这种装失忆骗骗没见过世面的小医生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不愿意把吴邪的消息说出来,遮遮掩掩的。

像是一首歌里说的,怎么唱来着?

“你是我的独家记忆。”?

呸,真是矫情。

05.才道别又想见面

“我是黎簇,吴邪让我找你。”

“哦!那件事我们已经知道了,谢谢你啊!”

“听错了吧,吴邪让我找你们……”

传来电话挂断的忙音。

还以为黑眼镜给他这部手机有什么用,结果是来耍他的?去他奶奶的,还以为吴邪给我留了信。

黑色的厚壳手机被泄愤似的扔在地上,蹭掉了一点漆,向路中央滚了两圈,停住了。

他似乎又想起了被他丢弃在地上的弯刀,明晃晃的刀面晃得人心烦,反射出那张中了蛇毒强行扭曲了的脸。

你现在在哪儿?

不会真死在沙漠里了吧吴邪。

二十一集脑洞

“女人就是容易受骗。”

“你自己也不是买了这么多。”

“我是最近有点点背。”

“那你买同心链也是?”

“我!……”

“带上这个,永结同心,都什么年代的老梗了。行了小屁孩,这种骗人的东西还是留给你吧,瞧瞧你这幅德行。”



白蛇想都不会想到自己推销出去的链子有一天会被带在自己老板腕上。


“能不能成熟点吴小毛同志,这么大了还信这个。”吴山居的大老板躺在门口的藤条椅上斜眼看着盯着两条红链傻乐的呆子。

“你管!我就是爱信,你带着就是了!”小孩儿瞬间炸了毛。



有些谎言,在心里说多了,也就成了事实。

吴邪,我就当是真的。

[簇邪]盲塚(续4)

我终于写到想写的部分了
但是感觉很垃圾
第一人称放飞自我,人物彻底崩盘,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有点难受
感觉被抛弃的小狼狗发狠的感觉没有写出来,就这样吧



如果以上都能接受的话就看下去吧
——



想不到我之前的推测竟然对了,摸摸自己的耳朵,最后忍住了进去掏一掏的冲动。

那按照之前起名的风格这应该叫什么?聋塚?

怎么念起来怪怪的。

我惊讶于面对这样的情况自己还能开得出玩笑。在上面那个汉墓里头我很确信自己还是能听见声音的,声音的隔绝似乎就在我掉进来的一瞬间。

我对于人的细微的生理构造不太了解,但如果真的是进入这个空间带来听觉的失灵,根据黎簇口中那个盗墓贼的说法,只要是出去了问题听觉就会恢复。

现在的重点是我面前的这个黑影,我眯着眼观察灯影下怪异的轮廓,它绝对不是活物。

视觉是人体最高的信息收集者,但是听觉对于人体来说同样至关重要。声音都缺失相对降低了机体对外界的反应,造成了个体一定程度上的行动迟缓。

也就是说如果现在有一把刀朝你挥过来,原本你可以用0.1秒的时间反应过来并躲开,现在要用0.5秒的时间去感知然后被砍翻在地,整个人的行动能力会大打折扣。

我不敢冒险,失去听觉在很大程度上我就失去了一个预判的优势。

大白狗腿已经缺了刃,从包里翻出三节螺纹棍装上,掂了掂,勉强还算趁手。

我从头上取下矿灯,当成手电筒一样对准那道黑影照过去。

还是老熟人,呵呵,是上面那只歪头的粽子,插满了铁片全身赤红的站在那儿,-45度天花板。

我可没忘这狗逼的厉害,在上面把我们整得鸡飞狗跳的,闷油瓶几乎把它整头给拧了下来也不见它动作有一星半点的放缓。后来逼的胖子炸瘫的墓室,没想到居然也跟了下来。

我不敢硬碰硬,这不是广义上的粽子。我猜测这可能是南疆特殊的一种人蛊,专门用来培育蛊虫的。

没把握干掉他,哑巴瞎子都干不掉的东西我可没希望自己这个聋子能干翻它。


光斑打在它身上没有反应,我胆子大了一点,攀到钟乳石背后想试试看能不能绕过它。

它动了,直直的朝我这个方向逼过来。

退无可退,手上碳纤维的棍子好像不够看。我又咬牙往前挪了几步,前方是一个水潭,后方的激流源源不断的涌入,在交汇处激起层层排浪。墨玉一般,在矿灯的照射下泛着光。

我侧头看了一眼人蛊,它转动着方向,好像在寻找我的位置。

我又往前爬了几根,石钟乳很滑。一般人可能没有爬过,像我现在握着的粗细在景区里都是要被拦起来的。我的手指勾在钟乳的顶部,上头积聚的的水涡将我的指尖整个没入,凉意顺着手部往上攀,激得我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小腹有点酸胀。

手指不好吃力,我中途停下来缓了一口气,觉得刚才拉伤的肩部有点抬不起来。

这时候我后方的水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水面无痕,未起波澜。

刚才若有若无的感觉越发强烈,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

胖子诚不欺我,有些东西确实是憋不住的。

我只觉得下方的空气搅起轻微的震动,那人蛊在一瞬间朝我冲过来。

老子想当年也是在青铜门前憋过条的,现在的业务确实不太娴熟。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猛吸一口气就往潭里跳去。

小样,来啊。我满意地看着那狗逼傻乎乎地跟着冲了下来,一下沉了进去。人死后由于发生的一些化学变化会变的很沉,用胖子的话来说就是,“那玩意到水里就沉底了,没戏。”

我采着水等了一会儿,没见它浮出来。

谢天谢地不是每个粽子都像四阿公那样天赋异禀。

地下水长年不受光照,里面充满了阴气。没在里面泡多久全身的毛孔都收缩了起来,冻得我一个哆嗦。

这个池子比我想象中的大,我漫无目的,只能朝着一个方向使劲游。等到我手脚有些脱力的时候,终于看见前方有一个类似塔宇一样的建筑物,有光。

有一个人控制着光的暗灭,应该是看见我了,灯头对着我,一明一暗,很有节奏感。

我感到有一丝熟悉,慢慢认出了这是我们在雨村编的“灯语”。

三短三长。

“有危险”。

我感觉脊背一凉,猛地望向四周。

很平静,只有我的四肢滑动卷起的涟漪。

黑暗和寂静中触觉总是很灵敏,我敏感地注意到水下一股暗流在我腰腹间涌动。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掀翻在水中,下意识地张嘴,冰冷的潭水一股脑涌入。耳鼻之间一阵酸楚,情急之中咽下的潭水和猛地刺痛瞳孔的痛感让耳膜那里传来的撞击感更加厚重,一下一下地仿佛要穿透七窍的疼。然而疼痛感是一阵一阵,心脏的迫压感却慢慢深入大脑,肺叶无可奈何地吸收着忍无可忍的液体,心脏像被液体浸泡似的被攥紧,向大脑皮层紧张地一遍遍发送求救信号。神经不由自主地绷紧一根弦,唆使着四肢乱无目的,去寄望一个哪怕一丁点儿借力点。

我努力瞪大眼睛,在幽深的潭水中捕捉到一个巨大的梭形身影。

时间的流逝感一点一点被拉长,知觉被疯狂的液体吞
噬,逐渐像光一样消失。

我僵硬地摆动四肢,却无法向上移动一分一毫。

意识开始模糊,我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句子都想不出来,只能无力看见一个人影接近。四肢百骸都仿佛变得有千斤重,动弹不得。

唇上附来柔软的触感,我感到僵死的嘴唇被一点点撬开,坚定而不容拒绝。

一丝空气被度了进来,眼前的影像逐渐变得清明。

是黎簇。

青年已经完全张开了,两人隔得极近,我甚至可以看清他眼角微微颤动的痕迹。

水流又是一阵扰动,我一把推开他,对着冲过来的鱼头就是一脚,反手拔出插在腰间的螺纹棍捅穿了它的肚子。

做完了这些又是一阵气闷,我感到他的手穿过我的腋下,将我向一处石滩上拖去。




我趴在石滩上呕水,呛在气管里的液体顺着鼻腔滴落在石面上。衣服全湿了,贴合在身上,映出肉色的纹理。

黎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将我整个人翻了个面,压了上来。

他咬着我上唇,舌头探入嘴中搅动着,身上滴下的潭水落在我身上,冻得我一个激灵,当下一拳挥了上去。

他架起胳膊挡下这一拳,身子偏向一边一个踉跄,反手捉住我的手腕摁在地上,嶙峋的石头划破我的手背很快沁出血来。

手已经冻麻了,没有半点痛感。我定定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口腔里似乎还停留着他的气息,苦涩而绝望。

他松开我,我狠狠盯了我半晌,开了口,像是质问。

我什么也听不到,他的嘴张合着,却没有一个字,像是一部搞笑的默片。

我开口,声带的振动引得我头部发麻。没有听觉,我肯定我出口的话都变了调。

我说,“你是说你喜欢我吗,小子?”

我希望他不屑地摇头,像从前一样骂我一句神经病。但我没有如愿以偿地盼到熟悉的口型,他慌了神色,像初见的那个毛头小子一样无措。

他掏出一个碧绿色的小物件,我不认识,像是个镊子,探进我耳朵里。

耳骨处一痛,我两眼一黑差点昏过去。他从里面拉出一只芝麻大小的艳红色甲虫。

他把甲虫掐死,重新压上来,把头枕在我颈窝。

这次我听见了。

他说,“吴邪。”



“吴邪。”



——END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假装结束了,后面原定的婴儿车看心情吧

[簇邪]盲塚(续3)

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废话越来越多了
过度章,邪帝专场,没有小狼狗
吴老板和大张哥是兄弟(虽然是因为我不会写修罗场)
剧情跳脱(前情就是他们下了斗以后遇上了杀不死的东西[后面会提],胖子直接炸塌了一个墓室,然后连锁反应全塌了,众人分散,可怜我吧,不跳我要写不完了
在ooc的边缘挣扎
伪原著风(第一人称太痛苦
话废,我再也不说预定几章了,都是骗人的
这次字比较多入如果排版看的累和我说一声


如果以上都能接受的话就看下去吧
——


墓道突然坍塌,我感到身下一空,瞬时的失重感让我一下失去了平衡。定了定神,根本来不及思考,我从腰后的水靠里拔出大白狗腿直接往崖壁上刺去。

冷钢系列的弯刀很锋利,但是不够硬,刀尖蹭在石灰石岩壁上直接翻了刃,粗糙的质感震的我手腕发软。我一咬牙斜过刀身,在半空蜷起上半身顺着落势猛然发力,将那破刀硬生生刺进去半指长,终于险险地挂在了岩壁上。

一下子所有的力都受在右肩上,不知道是牵到了那根筋,我的整条右臂都火辣辣的,关节在隐隐作痛。

挂在岩壁上一点都不好受,我的脚在下面蹭了半天都没有找到着力点。憋了一股劲朝下看去,头上的矿灯扫过下方的黑暗,我凭借灯光投下的光圈大小,判断现在自己离地面只有四五米的距离。

娘的,幸好刹车快,否则估计我以后搞雨村农副产品销售都可以免征增值税了。

我稳了稳身形,上半身吊在刀上,下半身向前一荡,踹下一块石头。

看着石头结结实实地摔在地面上,是实地。我放下了心,抖动肩部把斜背着的包扔下去,然后蹬着岩壁拔出刀,一个翻身跳了出去。

落地后接触的是实实在在的石板,很规整,很难得。我打了几个滚卸去力道,开始打量整个环境。

山头不算高,从我们发现的盗洞往下算我现在应该已经掉到了山体底部。

这是一个天然的溶洞,只有受侵蚀造成的塌方才会在山体内部造成如此巨大的空洞。一个发育完全的溶洞形成需要30万年的时间,我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不清楚这样一个洞算是长到了什么时候,不过肯定是比上面这个墓的年岁要长。

把自己的坟修在这种地方还真是心大。

地上散落全都是刚才坍塌掉落的碎砖块,我找到扔下来的装备袋背上,里面放着一把意大利伯莱塔,几节螺纹棍,还有一点水和干粮。这次可是富裕多了,总还不算穷到只剩一条内裤。我考虑这次怎么着也得把我遮羞的物件保下来,出去辟一辟道上疯传吴小佛爷下斗有不良嗜好的谣。

压缩饼干经刚才那一下已经碎成渣了,我没在意,反正都不好吃,我更在意的是怎么去找到溶洞里的暗河。

墓已经塌了,上头是回不去了,现在有两种选择摆在我面前。第一,是继续往里走。第二,是找出口出去。

其他人肯定也掉下来了,说墓主心大只是笑谈,这里的地面一看就是人为休整过的。上面的墓只是吸引人注意的一个空冢,目的是为了隐藏下面的地方。如果我猜得没错,在那个盗墓贼来之前有一波人来过了。那些人一定是了解内情的人,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他们掌握有资料,发现上面的墓不对以后很快找到了这里。

然而在下面他们遇到了什么意外让他们不得不撤回,但是他们留下来的入口让水汽进入墓穴,加速了氧化,上头的壁画才会脱色的这么严重。加上我们在上头闹得这么一下,这个墓塌了也不算太奇怪。

也就是说,这里其实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但无论我选哪条路都要寻找到暗河,地下暗河连通入口和一些大型洞厅,在地下没有水的指引很容易迷路。

这里水汽很重,空气带入肺中都含着湿气,不一会儿就在我皮肤表面结上一层水雾。我没有听见水声,但也应该离我不会太远。

没走几步,抬眼瞥见有什么暗红色的东西在自己的头顶上方。我抬头用矿灯照过去,一个个抽象的图案错落分布在石灰岩层上,有些地方已经风化剥落了,但是不妨碍我认出这是岩画。南方岩画的制作大都以红色涂绘,用惨白的光照着看上去亮澄澄的泛着红光。

我过来的路上没有看到类似的岩画,可能是我的疏忽,也可能是只有这一块有。上面画满了人,蜷曲着,大小不一。许多岩画往往是一些相互不关联的个别图像,即使是组成一幅画面的,也经常是一个个图形的重叠。这样连成一片的画很快勾起了我的兴趣。

我把矿灯的旋钮调大了几节,刚买的新货,可以任意调节光圈的范围。

一整个崖面出现在我眼前。

人,全是人。

各种各样的以怪异的姿势扭曲着,满目鲜红。我吸了一口凉气,一身冷汗,一种不协调感冲击着我。崖面上的红色涂料越来越艳,饱和着泫然欲滴,那是危险的信号。

我猛然关上矿灯。

红色带来的视觉冲击还停留在视网膜上,皮肤上的水汽让我觉得每一个关节都冻得发痛。我颤抖地把手伸进裤袋里去摸烟,突然想到早在下斗之前就被胖子分了充公。身上还带着那包没吃完的百奇,我犹豫了一下,拿了一根放在嘴里。

糖分很好的缓解了心中的紧张,我咀嚼着,慢慢冷静下来。

这幅画里所有人都头都朝着一个方向,像是在朝拜。

我必须要看看。

直接拿光去照我是不敢的了,但是光线又确实太暗。我想了想,把光线调成一束射在洞穴的顶部,凭着穴壁的反射模模糊糊也能看得清楚。

那是一道门。

岩画讲究简约,只是寥寥几笔,但我就是能一眼看出来,我对它太熟悉了。

真是阴魂不散。

我已经数不清这扇门多少次出现在我梦里了,有人进去,有人出来,更多时候是门前一地的残肢。

他娘的就应该听胖子的话找个时候去炸山。

只有面对这扇门的时候我才会真正意识到人的无力和脆弱。就像一尾鱼,即使穿越整个海域也跃不上最后一片浅滩,这是物种的局限性。

跟张家扯上关系的都不是什么好事,我叹了口气,有些怀疑之前自己想得过于乐观,心里隐隐有些担心黎簇那个小子,真不该这样把他带过来。受胖子影响太严重,总觉得只要我们三个在一起就没什么难关是克服不了的,开开心心安度晚年多好。可是却没有想过当我们老了,走了,闷油瓶又该在哪里?

我把矿灯调暗重新带回头上,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个黑影站立着,一动不动。

现在的人都喜欢玩一二三木头人吗?我有些后怕,有个东西杵在那儿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不知是敌是友,我没敢惊动他,准备绕到石钟乳后面偷偷摸过去。

我一直盯着那道黑影,穿过石钟乳,却没想到一脚踏空。糗大发了,我重心向后一仰一收腿缩回石钟乳之间。低头看去,湍急的水流在光线卷出几个水涡。

水源源不断地冲入黑暗中,水声应该很大,可是我什么都听不见,一切都像是默片。

我掰了块石头扔进水里,溅出一大片水花。

寂静无声。

我好像听不见了。

——TBC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欢迎指正和评论

[簇邪]盲塚(续2)

原计划定的两章,现在可能要三章了
剧情是不可能的了我就像写写发狠的小狼狗和突然意识到自己欠的是什么债的吴老板
秦老师的吴老板简直太撩,必需写点什么@ω@
尝试原著风
没有写出他们的智勇双全都是我的错
挣扎在ooc的边缘

之前的第一篇我在后面加了几百字,有空可以去看看(直接点头像就成

如果以上都能接受的话就看下去吧
——

广西地处云贵高原东南边缘,山势起伏很大。

我们七个人挤在一辆三菱的小面包车里,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浓重的汗碱味①。

一开始的路面还挺平整,越到后面越窄,上面开始出现一些碎石块,应该是从崖壁上落下来的。

我贴近窗玻璃向上去看山体上附着的土层,有些庆幸现在天气还不错。要是下雨遇上滑坡,这一车盗墓界的神话就要在这里终结了。

胖子一直在前面骂娘,他刚刚替了黑瞎子下来。也许是在北京的路上憋坏了,这一脚油门一脚刹车的太刺激。年纪大了,心脏受不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破路。”胖子开的不快,虽然轮胎撵上石块颠得我一愣一愣的,总算比瞎子好上不少。

瞎子在副驾驶上扇风点火,两个人在前面一唱一和,把广西历代统治阶级全部问候了一遍。

黎簇坐在我旁边,之前吵着要坐这里,现在倒是安静得很。视线一直在我和闷油瓶身上来回瞟着,我很理解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偶像的激动,估计被关在汪家的时候没少瞎想。

看在我们之间的交情上我也许可以破例让他和偶像握一次手。签名就不必了,闷油瓶自己都不知道该签什么名字。

从门里出来后,张起灵就不该再是他了。

闷油瓶坐在小张哥和张千军中间,和当初过年的时候缩在一堆年货里的样子如出一辙,不知他们知道了是作何感想。

按照时间推算现在应该进入山区深处了,路是压实的土路,只有一个车道宽。每次转弯的时候都有半个轮子悬在外面,玩得都是心跳。

胖子不说话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面,车厢里一下安静许多。

我听见了水声。

这不奇怪,广西水系众多,主要分属珠江流域西江水系,长江流域湘、资江水系,桂南沿海诸河水系,红河流域百都河水系四大水系。

干流支流交汇,结成了一张密布的水网。

地下更是过分,由于这里多是石灰岩,山体易被流水侵蚀。水灌进去,就形成了盘曲回折的地下水体系。

溶洞,落水洞那是数不胜数,哪个专家来了都不敢保证自己知道每个深潭,每个洞穴的具体情况。

地下的情况远比地面上复杂。

我回忆了一下,黎簇所说的那个汉墓是处于两条小支流的交汇点上。

现在才刚刚靠近其中的一条,光在车上就还要呆不少时间。

我有些烦躁,车椅的设计不是那么人性化,肩部是突出来的,不好受力。

坐一会儿还行,坐久了那椅面就搁得屁股疼,连带着整个尾椎都麻了。

人真是不服老不行。

后备箱和脚边的过道里,满满当当塞满了这次的装备,脚很难活动。

我艰难地把自己的上半身拎直,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

“抽烟早死。”烟刚过肺,我还没来得及吐出来,被这句话冷不丁呛了口。

“你小子能不能说点好话?尽在这咒我。”烟味还停留在气管里,我清着喉咙,火辣辣的。

“我说的是实话。”他不服输地看着我。

我有些不爽,和村里那些大妈架吵多了脾气就有点倔。

我歪着头对他笑了笑,想整整这个破孩子。

“行了,天真。小孩说的没错,少抽点吧。”胖子难得的没跟我站在一条线上。

“吴邪。”闷油瓶在后座叫了我一声。

我一下泄了气,把烟摁灭,开了窗丢出去。

这几年抽得太凶,搞得现在人人都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丢了烟手头就空了,我用手敲着车把,总想夹点什么。

黎簇就是这个时候打开包,翻出一包巧克力味的百奇递给我的。

我看着他的包,说不出话来。

这些年能给我带来很大冲击的事已经很少了,多数时间即使是内心疯狂刷屏表面上我也可以表现的云淡风轻。

但当我看到黎簇包里装满了的各种口味的百奇,我知道我的表情已经绷不住了。

怪不得他要多带一个包出来。

“你不是来春游的小朋友。”

“那是给你戒烟用的,吴邪。”他说得大义凛然。

准备这么周到你孝敬你爹去啊!

虽然这小子孝敬谁谁准得高血压。

从见面开始我就一直被针对。

我盯着他,看着他全身的肌肉一点点紧绷。单薄的肩部耸动着年轻人还略显青涩的线条,突然意识到他不过是一个被我卷进来的普通人。

未刻上的第十八条刀疤其实留在了他的心里。

他爹回不来了,他想要找他,仅此而已。

一股沉重的无力感突然压上了我,我将目光转向窗外。树木越来越茂盛,现在从窗户已经看不到远处的景色了,枝条划过窗玻璃阻碍着车的前进。

终于,车子完全停了下来。

我拆开包装叼了一根在嘴里,没路了。

——TBC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①吴老板闻不到味道,这里所有的味道都是凭借自己的记忆形成的感觉(当然也是方便我写

[簇邪]盲塚(续1)

两章完结
剧情是不可能的了我就像写写发狠的小狼狗和突然意识到自己欠的是什么债的吴老板
秦老师的吴老板简直太撩,必需写点什么@ω@
尝试原著风
没有写出他们的智勇双全都是我的错
挣扎在ooc的边缘

如果以上都能接受的话就看下去吧
——

“东西我给你了。”黎簇走进来摔上门,直接往门旁的墙面上一靠。

我坐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面前的桌上翻着几本广西的地形图,上面有几个我刚刚标出来的红圈。

他看着这几个点哦了声。

装什么装,之前说过不做我生意的到底是谁。我瞥了他一眼心中冷笑,这小子想和我斗还是嫩了点。

就像我对于他到这来决定交出药方一点也不惊讶一样,他父亲的消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如果他想知道他父亲的下落,那是避不开我的。

我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耗着。黎簇这小子的耐心没我好,即使是过了这么久也还是带着年轻人的毛躁。
果不其然,他先开了口,“我去查了以前把药方卖给小沧浪的人,他说他是从广西一个汉墓里头淘到的。”

汉墓分布很广,数量巨大,除西藏、台湾以外,全国各省区都有发现。分布比较密集的地方是两汉的都城和当时郡县所在地,像广西这种地方在当时是海上丝绸之路的一端,经济发展到了一个颇为繁盛的地步。无论是一个汉墓里面随葬的明器数量,还是这种在收藏界颇受欢迎的汉越融合的风格,汉墓一直是盗墓贼求之不得的香饽饽。

我之前收到过几件这样的铜器,出货很顺利,几乎没花我太多力气。但这种墓是可遇不可求的,自从“摸金校尉”出现以后,汉墓基本上就被祖师爷给掏空了,“十室九空”说的就是它。

如果那人真的运气好叫他给遇上了,里面的好东西一定不会让他顾得上一张药方。

只听黎簇继续说道,“他们下去前的时候没发现有什么被人盗过的痕迹,但是当他们下去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墓已经空了。”

我整理了一下他的说法,那伙人下去以后很快摸到耳室,只发现了一个空棺和一具被拖出来的尸体。

没有盗洞但是这个墓却像是被人盗过了一样。

他们不信邪,决定再到主墓室去看看。这张药方就是在去的墓道里发现的,当时他觉得古怪就随手带在了身上,没想到竟成了他带出来的唯一一件东西。

变故发生在他捡起药方以后,他的两个同伴继续往前走,他在后面还能看见前面手电的光,但是过了一个转弯,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地方会吃人。”黎簇缓缓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听到人消失了我的第一个反应是有机关,但念头几乎是一转我就否定了自己。能让人消失在视线里的机关无外乎翻板,但这种机关往往动静很大,我想象不出怎样的设计可以让两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

除非那个人是个聋子。

但他当然不可能是个聋子,所以这个墓很有可能有什么可以导致耳聋的东西。

我直觉这个墓和小张哥口中的那个盲塚有关,他们的目的不是那张可以治疗痔疮的药方,而是那个墓里的更为重要的东西。

这个故事的疑点很多,好些地方都没有解释清楚,但我没有继续跟着思路想下去。

这么多年下地的经历让我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下去之前永远不要考虑太多。

一个原因是下面的不确定因素太多,考虑了也没用,另一个原因是如果下面的情况真的凶险到一定程度,那你考虑得再多也是白搭。

当然眼前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就是,我觉得之前的故事是这小子编来诓我的。

不过不是整个,我曾经教过他要骗一个人一定不能告诉他一个虚构的故事。因为编造的故事是不能面面俱到的,很容易让人找到漏洞。那种半真半假的最好,漏掉一些细节再填上一些细节,整个故事就会变得大不一样,对方也难以判断。

我抬头看着他,发现我这个角度着实不好。这小子长成了一长条。从我这看过去,像是在乐山看大佛一样。我索性站了起来,显得自己气势足一点。

但我站起来了才发现好像也没什么用,我自己一米八的个,他竟然比我还高了半个头。

我没老缩得这么厉害吧,我琢磨着,和小哥在雨村的时候看着也差不多啊。

“告诉我这么多有什么用?你父亲的消息我不会告诉你的。”

“你们拿到那个药方以后会下那个斗。”他盯着我,目光灼灼,“带我去,吴邪。”

我强忍住躲开他目光的想法和他互相瞪着,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我们需要那张药方,那是他的筹码,可以说主动权完全在他手里。

但是他的语气像是在请求。

“带我去,吴邪。”他重复着,我感觉像是盯着小满哥求搓的狗脸,一个没忍住就举起了手往他头上糊去。

好在我还算有自制力,在半空的手硬生生拐了个弧度往他肩膀上落。

在事情变得更尴尬以前挤出一个慈父脸,“那就来吧。”

说完我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出了门我才回过神,刚才答应得有些鲁莽了。

带黎簇进这个圈子算得上是我做过的最愧疚的事,现在想想把这瞎孩子一个人丢在这儿,自己跑去雨村养老好像确实不太厚道。

不过就算我现在回头大声告诉他我反悔了,那小子也不会觉得我是为了他好,指不定趁你不注意大吼一声把药方毁了大家来个同归于尽。

我是举双手双脚赞成这样的发展的,张家的事情已经成为过去了,什么狗屁的时间点,我一点都不想让那两个不省心的再跌进去沾了一身腥。

前提是小张哥不会一发豌豆把他给解决了。

之后几天的就顺理成章了,黎簇没有把药方送过来,但自己倒是天天来。千军万马还在摆摊,我之后又光顾了几次,手艺精进了不少,前途无量。

小张哥在得到他下斗当天把药方送过来的承诺后没再纠缠,估计他相信这次他们也能坚定地贯彻张家人先人一步的优良传统,在我们深入核心之前把事情给办了。

我就在胖子的小铺子里窝着,任由他们一群人折腾着准备。自从小张哥知道他的宝贝族长来了以后他就没功夫管我了,三天两头往这跑。闷油瓶也不知道到哪儿遛弯去了,不过看到每天天黑前都会自己回来我也没管他。

只是苦了小张哥,一腔苦心都被他族长当做了驴肝肺,跑了这么多趟愣是连根毛都没见着,每次只能在我和胖子扒在地上做一些恢复性练习的时候投来怨毒的目光。

找不到你家族长跟我急什么,多大的人了我也不好关着他不是。

一时间,这个小铺子变得热闹起来。

几日以后我们搭上了去往广西的火车。

——TBC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